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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太热,白天扎小辫还好,晚上披着睡可难受。眼见痱子将起,考虑给欣剪头发了。所以当爷爷拿起剪刀时,也没有反对。
说实话,之前爷爷剪过好几次了,稍短一些,还能接受。不曾想,这次不小心,一边齐耳,另一边居然在耳朵之上……我大急,赶紧要他停下。爷爷拿着剪刀还想剪,我大喊着:不要剪了,下午带她去理发店修一下算了。
中午吃饭时,和爷爷说起小时候妈妈一度给我剪了好多年,实在太难看,我常常会哭着不肯出门上学。爷爷笑了一下,没有其他反应。欣到是无所谓的样子,一脸自然地说:妈妈,头发还会长起来的。
下午带欣修了一个不等式发型,真是新潮。可能是我太古板,不是很能接受这么小的孩子这般样子,怎么看都不舒服。京妈连说不错,一路上回头率很高。晚上回到家,爷爷说,怎么没修齐呀。我告诉他这叫不等式,就是这种发型了。边说着,边进房间放东西。
一会儿,听到爷爷在客厅里要欣别乱动,再剪一下什么的。我心里一急,边往外冲边大喊:爷爷别剪啊!等冲到一看,那边齐耳的已经被剪了一刀,两边都到了耳朵上面,再加上一排留海,那个难看呀……听着爷爷说:没剪啊,我没剪。我突然失控了,眼泪夺眶而出,生气地大叫:叫你不要剪啊……这样子怎么办啊……越说越气,最后居然说明天带她去剪个光头算啦!爷爷还想说什么,想了想没说。
在这盛怒中,一丝清醒在心中告诉自己:这是心里伤痕在做怪。我把当年那个痛苦无助的自己当成眼前的欣了,我生气的人是当年的妈妈,不是爷爷。
想到这,我缓了下来。发现自己的胸口生痛,真正是大动了肝火,头嗡嗡地响,连嗓子都痛了。可见刚才有多可怕。过了许久,整理好心情,我给爷爷道歉:刚才我不应该这样生气,对不起。我只是觉得她过几天就要上台表演节目了,这样的发型怕别人笑话。爷爷说:没事。不再有话。
平日里和他难得说上几句,没想到自己这样失态,真是难受。回房欣问:
妈妈,别人为什么要讲笑话?
我愣了。已经很注意措辞了,就怕对欣有影响,这样还是被她听见了。想了想,回答她:别人有时候喜欢讲笑话,你也讲笑话吧。
哦,妈妈,要是京京说笑话丑丑丑,我就说笑话臭臭臭,好不?
好的。我点头笑着说,心里却有些发酸。天真的孩子呀,差一点妈妈就把自己的问题影响到你了。这样糊弄一番,也不知效果如何。接下来几天,我很在意在听着别人的评价。有说不好看的,心里不舒服。有说不错的,感觉轻松点。直到有天喻老师告诉我一件事。
当天,喻老师和欣聊天说:你真漂亮,欣高兴地答她:我也觉得很漂亮啊。我妈妈也说漂亮。
听到这件事,我心头一震。我在意的是什么?我需要从旁人那儿得到认可才能确认什么?在那一时刻,我最害怕的别人的嘲笑,我看不到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,发型其实对她根本一点都不重要。我把自己的价值观投射到了她的身上,所以,我因为害怕,我觉得她在那时是丑的。
可是啊,很多时候,别人的看法其实是你自己教的。当我总是无法确认自己的基本状态时,总是觉得自己这不好那不好时,散发的信息就是:我不好,我很难看。别人自然接收了这些信息,想当然同样认可。
人如果不相信自己能够生活得很好,背后的潜台词似乎是:我是无能的,不中用的。等着别人的评价来确认自己的价值,就是不敢相信自己是有价值啊。 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价值,别人又如何相信你是有价值的?
不爱自己的人,很难真正感受到别人的爱,有点像自居为破布,即使添了花,自己也怀疑不相称。爱自己,首先就是认同了自己。当我接纳了自己,认同了自己,别人的认同,只是锦上添花,而别人的不认同,也不过是他们的看法,日子,还是我自己过的呀。
看着欣天真纯洁的面庞,我明白,我要不想她和我一样这般惶恐不安的生活,最重要的还是修复好自己。我的一言一行都将是她以后生活的直接教材。
走了这么久,我不会再把问题还给我的妈妈,不会再去责怪她当年如何对待自己。当年的她,一定有她自己的各种无奈的原因,她能给我的,一定是她认为的最好的了。今天的我,需要是从当下做起,我可以选择如何解决,如何重建自我。如何,给欣一个不一样的生活。
所有的不美好,是可以这样切断的。我坚信。
欣,谢谢你。和你一起成长,我们一定会一起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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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,京京也剪了头发。据说之前总是不肯剪,看了欣的新发型,她特别喜欢,一心也想剪成那样……
我再看欣,发型我还是不喜欢,却也不再觉得丑了。我知道,这次,我并不是因为京京认同的原因,而是我终于接纳了自己,也接纳了欣与我预期中的不同。
爱她,如她所是,不是如我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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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动于欣妈妈直面的非凡
我们总是不自觉在以自己的思想和观点左右生活。
欣妈,真的很不简单!
极少有人能及得上你的悟性.